已经从西安回到深圳一周,我的博客一直没写,期间在Qzone贴了西安拍的几张照片,和用3分钟写完了应该会花我很多时间的西安行日志。——也许这就是常理,生活总会变得“精彩”而速食化,就像看blogcn推荐的那些博客,无非是搞艺术类职业的女孩子打扮地很日系得拍了很多欢快彩色的照片,配上描写行踪的几句文字,或者里面夹杂着几个时尚新兴的乐队名字和萨特、加缪等。
所以,这个时代的文艺、艺术,需要重新来定义;其实它们一直是。
就像每年夏天快过去的时候,我会一阵子地听The Cure的“Last Day of Summer”,那时我的宿命般的痛楚会进入我的沉思,感觉涌来,即如崩塌;而我的这次西安之行,也是在末尾,才悲伤的不可收拾。
我和圆圆在西大街告别,奔跑着赶上了整点的机场大巴,车开动的时候,缓缓而无法停留。西大街崭新的仿古建筑是这个城市的一个玩笑,人民依然按照自己轨迹生活,有人下班、有的散步放风筝、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聚在一起;夕阳洒在城墙上,在我的视野里向后退去……
5天5夜,我过了个极为平淡的过程,让我没有料到。
刚下飞机时候,听到人们说着陕西话,没有觉得亲切;到了钟楼,到了交大校园,等每个熟悉的场景,也不曾有涟漪,似乎昨日还在;那些每天怀念的美食,端到我眼前,我也无法提起胃口,——5天很奇怪的像害了病一样,很少吃东西。还好每天晚上一群人,依然可以喝下很多干啤,那是因为喝酒是种强迫性的行为,并不意味着非常主动和非常快乐。
我把这些都归于一个原因:我是来办事的。
这个未了的心愿,形成的力量是如此强大,我的潜意识会因为它的压力,而让我的身体拒绝饮食。是的,我这3年多来每天都会想起我要把琳琅角落的音乐留下来,我要推动把录音做完。为此,我一定要回去一次西安。
其实在到了西安后,我已经坦然:如果江小瑞和黄校都不愿意再做这个事了,那我就当来旅游一次。
工作了以后,让我养成了做事制定计划的习惯;好在一切都按我的计划进行着,中间3天,每天两首歌;在最前面的一天找黄校准备伴奏文件,找录音室落实,找江小瑞见面;在最后面一天见见一些朋友作告别。
录音一切顺利,6首歌的人声录完了。虽然录音室的电脑经常死机和找不到声卡;虽然江小瑞的声音和情绪改变了,录音唱两遍和唱100遍是一样的效果。
第三天录音的时候,我叫来了kuku,因为我说,我们可以在那里喝酒。然后我真的去买酒了,和录音师也混熟了,他也不介意。后来电脑坏了很久,我和kuku在那里喝酒,当喝开以后特别畅快,18楼的高层,望出去看到这个沉暮薄云的古城,建筑都是矮矮的;正对面是小雁塔,我一直遗憾没去,下面就是大体育场,在这个窗户看演唱会不用进场去看了。傍晚时候透进来的一丝暗红色的霞光,吹进来的风,伴随着木吉他声音,和里面夹杂着酒精的交谈,还有放着惘闻的音乐“垂死的岁末”。
这是我梦想中的录音室,我们应该在那里一边喝着酒,整个晚上,抽着烟,在那个空间欢快而沮丧地渡过。这个像电影[Once]里那片段那么理想化和梦幻。还好,现实虽然没有那么完美,但也有这个片段,我已满足。
一切结束了,该做的事做完了。可我没有庆祝和轻松一把,那个晚上我头很疼,因为下午喝了酒,我竟然晕的浑身无力,有些恶心,然后一口啤酒都喝不下。回到学校门口的烤肉摊,见了刘真,她答辩结束,我说该庆祝她毕业了。我想着明天我就要走了,但我还是未有些许留恋。
10日晚上回到深圳,我发现我的感觉真实而现实,虽然深圳很闷热,但我已经习惯了这里,我在路边烧烤摊吃秋刀鱼觉得很美味,于是胃口突然来了。回到屋子里,熟悉而精致的房间,看着三面的照片墙,我觉得回到了家里般舒服。再喝起酒来,好畅快。为什么在西安,一切就像憋着般。我明白了为什么离开西安时突然那么难过,因为觉得自己是真的要告别这里了,下次再来不知是何时。
而所谓的圆梦,意味着活在过去,牵挂着过去的理想,便没有了现在的理想。
正如我的生活,已经微笑着逝去。